宁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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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泽】夕阳

* 虐文,很虐,360度全方位虐

* 年龄操作

* 符号区分时间线

* 灵感来自林宥嘉《心酸》

* 真的很虐,一虐到底没有反转,想清楚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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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村荣纯站在熟悉又陌生的练习场边。

他在这个地方度过了最好的青春年华,每一寸土地上都撒满过他的汗水。闭上眼睛,每块区域进行过什么训练都历历在目。然而睁开眼,却总觉得面前的练习场比记忆中变化了很多,更小了很多。是因为自己长大了?

不过也是。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年。

泽村把手指扣在铁丝网上,略长的指甲磕到稍微有点痛。不知是因为练习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场地上并没有人,场外自然也没有观众。泽村思考了下这个时间段棒球队不训练会有什么理由,不过很快就放弃了。偌大的场地空空荡荡,只有被长期使用过的气息依然清晰。太阳开始接近地平线,橘黄的暖光给一切都镀上不真实的光环,再被铁丝网分割得支离破碎。

十年了,离他第一次走进这里已经十年了。离开青道之后他几乎没有回来过,却没想到再次回来,又是在这样一个时刻。

他更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和御幸一也重逢。


*

是在他看得出神的时候,突然觉得附近有什么人来了。安静空间里的第二个人总是会引起注意的,他偏头望过去,来人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兀自望向前方的球场。帽子墨镜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然而他对这张脸露出来的部分太熟悉了,或者说,这个人这么多年,似乎也没怎么变过。在来得及细想之前,那个称呼已经脱口而出。

“御幸前辈……”

被唤的人似乎毫不惊讶,顿了顿便转过头来,取下眼镜看着他,露出一个曾无数次出现在电视广告上的笑容,语气波澜不惊。

“啊,泽村啊,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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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幸毕业那天,也是在这样的夕阳下离开的。

毕业时练习场边的送别是棒球队的惯例。前辈们被三三两两的后辈围着,或哭或笑地交换着决心、忠告和祝福。不知道是否故意,角落里稍微远离人群的位置被留给了新旧队长。

一反常态地,两个人都许久没有说话。春甲的成绩不甚理想,但御幸从不怀疑泽村带领队伍的能力。他看着他成长起来,即使笨蛋程度没有缓解多少,但是却逐渐变成了可以被信任依赖的人,更不用说走到哪里都像小太阳一样让人忍不住靠近的向心力。向监督推荐泽村做队长时,他破例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很难说其中不带有私心,但是一同来的仓持和前园在惊讶于御幸又一次“真情流露”的同时,也表示赞成他们队长的决定。最终连落合教练都不得不承认,让泽村做队长也许是个意想不到的好主意。

这当然是个好主意,不管怎么说,泽村最终还是磕磕绊绊地把队伍带进了甲子园。比当初不知道如何带领新队伍的自己,比不能在泽村投球恐惧症时给予帮助的自己,比最终止步于夏甲门外的自己,大概还要好的多。

最后年长一点的前辈还是主动打破了沉默,笑着说泽村你不是要哭吧。然而他曾经的投手并没像往日一样炸毛或是反击,只是用盈着星星点点泪水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在气氛再度陷入诡异尴尬之前突然大声立誓,说御幸前辈放心吧,今年青道一定能夺得夏甲优胜的!

御幸笑得更开心了,说好,我会去看的,可别食言啊。一边说着,一边没忍住伸手揉了揉泽村的脑袋。

他相信泽村,或许比相信还更多一点。然而他能做的太少。

不如说,他能做的从来都很少。

少年柔软头发的触感还残留在手里,御幸一也迎着夕阳走出去,没有再回头。


*

但此时此刻,泽村荣纯已经不再是十六岁的青涩少年,而是快二十六岁的成年人了。他也回以得体的微笑,寒暄的语气轻松自然,就像昨天才与御幸挥手告别,中间并未隔着八年丢失的时光。

“是啊,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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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命运的玩笑一般,在真的夺得夏甲优胜的那个如梦幻般的下午结束之时,钻石场上那轮夕阳与记忆中也别无二致。

泽村坐在阪神甲子园球场本垒板后面的看台上,出神地盯着还残留着激烈比赛热气的赛场。18.44米的距离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有些扭曲失真,胸中翻涌的情绪同样在发酵变味。

如同之前很多场比赛一样,最后是中继登场的他投完了决定胜负的一球。稳定却难以捉摸的投球风格让他总是能拿下非常漂亮的数据,成为带领球队走上巅峰的中坚力量。不过他本人从来不想太多,最后宣布胜利时满脑子只有赢了赢了赢了。被冲上来的队友团团压在最底下,泽村还不忘往看台上前辈们坐的地方高高竖起食指,大喊我们做到了!

然而等他们走出球场,来祝贺的人里却找不到御幸的身影。仓持说他刚刚接了个电话,急急匆匆就走了,大概是球队的事。

“我们的职棒大忙人让我代他恭喜你们——”仓持拉长了声音捧读。

泽村只觉得心里面仿佛被堵了一下。但甩甩头,这种没来由的念头就被抛在了脑后,他继续精力十足地把胜利的喜悦分享给所有人,一如既往地嗓门大到震耳欲聋。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人嫌他烦。

等一轮庆祝结束笑过闹过了,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跟队里打招呼说自己要跑步庆祝下,无视大家的取笑高喊着会在庆功宴前回来就出了门,不知不觉就又回到了离酒店不算太远的甲子园赛场。

傍晚的气温多少有些回降,也有习习的风吹过,让他从醉人的胜利中清醒过来一些。他想胸口的郁结大概是因为遗憾。而这遗憾应该是因为御幸。

究竟在遗憾什么,他也不是最清楚。遗憾没有和他一起拿到夏甲优胜?遗憾没有和他分享实现梦想的?还是…

他想起御幸毕业的那一天。那个时候他许诺说要夺得夏甲冠军,本来是特别单纯的想法。但是御幸揉了揉他的头,从未有过的举动,让他都觉得太过…亲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些想法,对于御幸,除了队友、前辈、投捕之外的,他有点害怕承认的想法。

泽村真的不清楚。这半年他时常想起那一天,总会觉得胸中躁动,又不敢多想。他偶尔安慰自己,等到实现承诺的那一天再说。说不定到那一天,面对御幸,他能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然而这一天已经快要过去了。

闭上眼睛,夕阳的最后暖光透过眼睑薄薄的皮肤,在视网膜上投下温柔又残酷的痕迹。

隐隐约约地,又好似无比清晰,如同那天御幸离开的背影。


*

开口聊起来之后,倒也没什么障碍。御幸在职棒的风生水起自是不用赘述,于是说了很多球队里的趣事。而泽村已经成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社员,与棒球的联系也只是习惯性订阅的资讯杂志和偶尔约朋友一起去看的球赛。

天色渐暗,再次分离的时刻逐渐逼近。在突然的长久沉默之后,御幸终究没能忍住心事。

“真想不到…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打棒球…毕竟那一年你们拿了甲子园优胜……”

他没敢看泽村,任凭夕阳的余光照得眼睛生痛。但他感到泽村突然回过头来盯着自己看,看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又或是彻底释然一般地潇洒开口。

“那你可能也想不到,我那个时候还喜欢过你呢。”

御幸怔忡地转过去。泽村的神色一半藏在逆光中看不清晰,却一瞬间与当年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少年重合。

他确实没想到。不然那个时候,他肯定会走过去叫住泽村,把离开青道时想说却没说的话都说出来。


#

那天的比赛,御幸当然去看了。

比起他还没离校的春天,夏天的甲子园更炽热更残酷,却也更能淬炼这些年少的球手。整个球队所表现出来的状态让御幸欣慰赞叹。那种对胜利的渴望,大胆自信的风格,成熟扎实的功底,不放过任何机会又始终坚持自己的步调。每个队员都优秀耀眼,却又紧紧结成一个不可分割不可摧毁的整体。

而在御幸眼里,泽村登板的那一刻,简直在闪闪发光。

他们理所应当的获胜了。虽然也是一场苦战,但胜利女神始终若有若无地偏向着青道。

他看到了泽村朝看台这边比出的手势,也几乎听到了泽村熟悉的高喊。有一瞬间,他觉得那都是对着他做的。

接到球队电话的时候御幸几乎要松口气。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泽村。他当然发自心底地为他们感到高兴,即使多少有些嫉妒这些站上了甲子园顶峰的少年。但他怕的不是这个。

他怕在这种激动过头的场景下,自己会被肾上腺素激得头脑发晕,说出什么无可挽回的话,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

对于自身的欲望,御幸一向是清清楚楚的。但这跟棒球不一样,跟其他任何事都不一样。他不可能在自己都不明不白的时候,拖着他重视的小投手去选一条充满迷雾和荆棘的路。

他不敢。

在处理完球队事情以后鬼使神差重新回到甲子园球场,走出看台入口看到背对着他坐在看台上的泽村时,御幸深刻地认识到了这点。

只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却隔着整个回不去的夏天。

夕阳给球场高高的外墙镶上金边,而泽村的背影被映得闪亮如同钻石。御幸嘲笑着自己的懦弱,却迈不开步子也张不开口。

他想那就等一等,等到太阳从甲子园落下,等一个不由自己决定的契机。

可直到御幸转身离开,泽村也没有回头。


*

“彼此彼此。”

夕阳西沉,天边只余烧得火红的云,美得让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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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结尾搞得跟开放式结局一样。

其实不是……本意就是纯虐(可以打作者

觉得还不够虐可以再去听一遍心酸(够了

从我的角度,最虐的其实不是什么曾经相爱最终错过,而是没得到的那张甲子园门票丝毫不影响御幸的职棒生涯,拿到甲子园优胜的泽村却没再继续打棒球。命中注定的相遇,共同度过的时光,除了回忆,什么都没留下。

这感想写得我自己都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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